《八》 君主專政時期的歐洲藝術 十七世紀的藝術-巴洛克Baroque

一．前巴洛克藝術
　1．在矯飾主義的趨勢裡，1520年左右另有一種藝術趨向，其中包括許多後來巴洛克風格的特點，我們可以稱之為「前巴洛克藝術」，最重要的代表是科雷吉歐。
　2．科雷吉歐Antonio Correggio 1489/94~1534
　　(1) 年輕時受達文西和威尼斯畫家的影響，後又對米開朗基羅和拉斐爾感到興趣，但又不完全接受他們那種平衡的古典作風。
　　(2) 作品【聖母升天圖】畫於柏爾馬大教堂的圓頂上巨大的作品，是一件富於幻想、透視學構圖的傑作。動作自由灑脫，升浮的人體，似無重量或無地心引力的存在，不像天上虛無飄渺的精靈，而是一群健康、充滿生命力、充滿生命力有血有肉的人物、歡悅的生活在没有重量的環境中。
　　(3) 作品【朱比特和伊歐Jupiter and Io】融合了達文西的明暗對比法和威尼斯畫派的色彩，質感創造出一種神祕性的效果，遠超過提香的【酒神節Bacchanal】。
二．巴洛克藝術概說
　1．「巴洛克」原意是不規則、扭曲變形、怪僻等，但這種意義目前幾乎已不用。這個名稱是一些不欣賞此風格的批評家後來發明的，為的是指責此藝術風格，因為他們覺得它不但背離正道而且與古典主義的箴言也無法協調一致，這種風格是在畫家魯本斯Rubens和雕刻家兼建築師貝尼尼Bernini的工作室裡慢慢被錘煉出來的‧
　2．巴洛克風格的種類繁多，實難加以界定，但以下的結論卻是相當合理：巴洛克藝術家所著迷的是大自然與人類生命的變幻無常，至於具有古典風格的藝術家、如卡拉契及其學生，或承繼其精神的法國藝術家普桑等…所努力的是在永恆精煉的形式裡表現美和和諧。
　3．巴洛克這個藝術史的轉捩點，在歷史上的定位是屬於17世紀，發源地是羅馬‧1519年至1760年，羅馬的確是歐洲人文薈萃之地，他就像是一所不設圍牆的學院，各國的藝術家都聚集於此，希望藉著歷時久遠的古代藝術準則及當時最好的藝術來改善自己、測驗自己。
　4．新任教皇一方面設法提昇公共、紀念建築的水準，一方面刻意裝修自己的住宅。羅馬帶動起國際間收藏藝術品的風氣，教會扮演著贊助者的重要角色。這種對藝術品的需求與贊助風氣的不斷發展。便是吸引歐洲各地藝術家到羅馬發展的主因。
三．巴洛克藝術的發展
　1．義大利
　　(1) 在16世紀快結束時，卡拉瓦喬和卡拉契都致力於義大利繪畫藝術的改革，而他們的風格對歐洲繪畫都有極深遠的影響。
　　(2) 卡拉瓦喬Caravaggio 1573~1610
　　　(A) 他的改革方式較為新穎，他全然蔑視過去的一切，除了相信自然與自己眼睛之外，不遵循任何的方式。他意圖達成的、顯然是寫實風格，也因此受到責難。
　　　(B) 1600年9月完成兩幅作品【聖馬太的召喚The Calling of St. Matthew】【聖馬太的殉難The Martyrdom of St. Matthew】呈現出來的就是他最為人知曉的風格：即在室內或夜景中，一道焦點集中的光線沿著對角線向下照射，使畫中的主角人物特別突出。
　　　(C) 我們從未見過一個畫家，將宗教性神聖的主題，以當時下層社會的生活方式來表現。卡拉瓦喬所欲傳達的想法：信仰的奧祕，是一種自發性的體驗，且這種內在的經驗是所有的人都可以體會。他的繪畫，表現出一種「不成文」的基督教思想，不受任何教理的限制，因此都能被新、舊教徒接受。他的這種特點對於林布蘭有一種不直接但很深刻的影響。
　　(3) 卡拉契Annibale Carracci 1560~1609
　　　(A) 來自波隆納，著迷於羅馬的魔力，很快就拋開了波隆納人對自然主義與生動活潑訴諸感覺的敏銳性，轉而研究拉斐爾與文藝復興鼎盛期對古典藝術的愛好，他致力於使拉斐爾的風格符合他所處的時代，他這方面的努力從他早期在法爾內茲宮Farnese的裝飾作品及他的作品【聖母加冕Coranation of the Virgin】就不難看出。
　　　(B) 卡拉契於法爾內茲宮的壁畫指示了兩種不同的趨向：一為神話題材繼續發展而成為人為造作「官方」的古典主義，如雷尼Guido Reni的作品【晨曦Aurora】；另一則是從感性的幻景立義上發展，如魁西諾Guercino的作品【晨曦Aurora】。
　　　(C) 法爾內茲宮壁畫中雕刻造型的正確性，淹没了卡拉契畫風中受到了威尼斯畫派的影響。作品【逃亡到埃及】畫中那種田園溫和的光線和氣氛，明顯的是受到喬喬尼和提香的影響。
　　　(D) 雷尼、魁西諾及達‧寇多納Pietro da Cortona 都是追隨卡拉契的風格。寇多納的作品【烏爾班八世的統治Urban VIII】是巴洛克藝術幻景風格達到登峰造極境界的作品。
　　(4) 貝尼尼Gianlorezo Bernini 1598~1680
　　　(A) 17世紀的羅馬建築與雕塑，貝尼尼就像巨人般高踞於眾人之上，在他漫長的一生中，一真支配著羅馬的藝術界，没有人能與之抗衡，也一直擁有來自梵蒂岡的贊助，亦是一位畫家。
　　　(B) 貝尼尼主持了一個工作室，其規模連安特衛普的魯本斯都不得不感到既羨慕又忌妒。在一大群門徒、雕刻夥伴及青銅鑄造師的協助之下，貝尼尼重新建造了聖彼得大教堂，使他成為巴洛克的領航旗艦。
　　　(C) 作品【大衛像】暗示了歌利亞巨人的存在，他的動作便是針對「不存在」敵人的身上。貝尼尼表現了巴洛克雕刻和兩百年前雕刻不同的地方是這個雕像包含著一種新的、內發的空間關係。他避開雕刻自給自足的感覺，而在雕刻四周的空間創造了一種幻景，這是一種力量上的幻景，由雕像的動作姿態來暗示。
　　　(D) 作品【聖泰雷沙的昇華St. Theresa】【寇那羅小教堂Cornaro】【聖彼得寶座】均表現了幻景與昇華的風格。
　　(5) 波羅米尼Franceco Borromini 1599~1667
　　　(A) 他與貝尼尼的性格非常的不同，但兩個人都可以說是代表著羅馬巴洛克建築的高峰；貝尼尼所設計的聖彼得教堂前廣場迴廊具有一個簡單的戲劇性和統一性，波羅米尼的結構卻是出人意外的複雜。
　　　(B) 作品【聖卡羅教堂S. Carlo alle Quatro Fontane】他運用了一種不太安定的新手法來組合，他不斷地採用凹凸的表面，使得整個教堂的結構有伸縮性似的，好像受到一股壓力擠壓而形成的凹凸現象，歷史上没有一個建築是受過這種擠壓式的設計。其他作品如【聖伊佛教堂S. Ivo】【聖亞內斯教堂S. Agnese】等設計上更大膽、更有創意。
　　(6) 瓜里尼Guarino Guarini 1624~1683
　　　(A) 是波羅米亞的繼承者，作品【聖布小教堂Chapel of Holy Shroud】令人不可思議的是此座建築外面完全用磚頭砌成，圓頂的設計非常突出。
　2．奧國、德國南部
　　(1) 波羅米尼的風格經由瓜里尼的推展，於此地區蓬勃發展，1690年左右本地的建築師開始崛起，建立了在藝術史上最有想像力，最具創意的藝術品，當然大部份都是為了歌頌當地的貴族、王子或宗教領袖而建造。
　　(2) 范‧艾拉克Johann Fischer von Erlach 1656~1723
　　　(A)設計了【聖查理‧波羅馬俄斯教堂St. Charles Borromaeus】。
　　(3) 佩蘭道爾Jokob Prandtauer 1660~1726
　　　(A)設計【美爾克修道院Melk】。
　　(4) 吉默曼Dominikus Zimmerman 1685~1766
　　　(A)所設計的【Dies Wies教堂】之內部。
　3．法蘭德斯
　　(1) 魯本斯Rubens 1577~1640
　　　(A) 與卡拉契一樣，魯本斯最想做的事莫過於復甦文藝復興時期的繪畫，其靈感的泉源便來自科雷吉歐Correggio、巴洛西Barocci、維洛內斯、提香、拉斐爾。
　　　(B) 基本上，其風格的形成是延用卡拉瓦喬和卡拉契兩位大師之人物塑造方式，所表現出的「官能性」及「三次元誇張而延續的感覺」，此外他還融合了卡拉瓦喬對自然細節的觀察，加上卡拉契精確無誤的「合宜感」。他不但了解空間可以擴展至無盡，且還以他的天份在畫布二次元的平面上表現出那種無垠的感覺。
　　　(C) 他是最早以明確巴洛克風格完成畫作的藝術家，他刻意要讓古希臘羅馬的雕塑復甦，使它們恢復生命，但他提醒畫家別製造外貌像「塗抺各種顏色大理石」般僵硬没有感情的作品，魯本斯當然會拒絶被冠上像「巴洛克」這樣隠含著荒謬怪誕或奢靡放縱等意義的標籤。然而他那些充滿著生命力，具有官能美，豐滿激情人物的作品，的確背離了正統古典主義步調節制的冷靜感。
　　　(D) 魯本斯超人的才智與天生的機敏，替他爭取到數度代表西班牙王室的外交使命。我們可以說，魯本斯就好像是自己任命的巴洛克大使一樣，在歐洲各地巡迴去發展事業。
　　　(E) 作品有【高舉十字架The Raising of the Cross】【法國瑪莉皇后登陸馬賽圖】【愛的花園】。風景畫方面，他繼承了布魯格爾與卡拉契偉大的傳統，再度顯示他融南北方繪畫傳統的長處，如【斯汀城堡風景】。
　　(2) 范‧戴克Anthony van Dyck 1599~1641
　　　(A) 自幼即天才橫溢，不到二十歲時已成為魯本斯的得力幫手，但没有魯本斯的精力和創造力，聲譽的建立主要是在肖像畫。他將矯飾主義的宮廷繪畫推進一步，使它更能配合於他所生活的時代。他用魯本斯及提香的繪畫語言來描寫宮廷內的人物，創造了一種貴族肖像圖的新風格，影響英國的肖像畫風格直到18世紀晚期，對歐陸亦有很大的影響。作品如【法國查理一世狩獵圖】。
　4．荷蘭
　　(1) 在17世紀的前三分之二時段裡，荷蘭藝術的特色是它擁有一種和歐洲其他國家迥然不同的風格。傳統上，這種差異一直被歸因於尼德蘭共和國的特殊國情、荷蘭是其中最大、最具影響力的一省；它是唯一「藝術贊助者主要是中產階級的新教徒」的國家，事實是如此，即然荷蘭人不喜歡他們的藝術是屬於宗教或貴族，結果就是一種没有浮誇奢華，没有自我陶醉感覺的巴洛克風格產生了。
　　(2) 法蘭德斯的所有藝術活動都從安特衛普城為中心展開。荷蘭有很多地方性的畫派，除阿姆斯特丹以外，尚有哈倫Haarlem、烏德勒克Utrecht、雷敦Leyden、台爾夫特Delft和其他小城都有重要的畫家團體。
　　(3) 巴洛克的風格是從安特衛普城魯本斯的作品，從羅馬透過卡拉瓦喬和他的繼承者的作品傳到荷蘭來。他們對卡拉瓦喬的寫實主義和基督教的平民主義發生很大的興趣，卻不喜歡卡拉契那種古典主義。
　　(4) 戴爾布魯根Terbrugghen 1588~1629
　　　(A)作品【聖馬太的聖召】是受到卡拉瓦喬的影響。
　　(5) 哈爾斯Frans Hals 1508/85~1666
　　　(A) 他是哈倫城最偉大的肖像畫家，第一個受到卡拉瓦喬影響及好處的畫家。
　　　(B) 成熟風格的作品有【快樂的暢飲者The Jolly Toper】結合了魯本斯作風中那種結實、豪爽與卡拉瓦喬那種能掌握故事性高潮的表現，他所受到卡拉瓦喬的影響可能來自烏德勒克畫派。
　　　(C) 其他的作品有【哈倫城養老院的女管家們】【Malle Babbe】。
　　(6) 林布蘭Rembrandt 1606~1669
　　　(A) 林布蘭是這個世紀最偉大的荷蘭畫家，甚至大部份的批評家都會認為他是最偉大的畫家。他非常篤信宗教，並且孤獨地承擔起塑造屬於新教徒肖像集的工作。一生創作不斷，並且總能成功的畫出所想要表達的任何事情。此外，他和杜勒一樣，是歐洲歷史上最具影響力的版畫家之一，他有生之年能在歐洲建立起他的聲名，和版畫的普遍流傳有密切的關係。
　　　(B) 他與眾不同的地方，是以基督教平民主義的態度來看新約聖經，就像卡拉瓦喬一樣。這種態度就是上帝不假手其他媒介，直接與平民發生關係，如作品【托比、安娜和小孩Tobit，Anna and kid】可看得出其動人的表情。
　　　(C) 作品【參森被刺瞎】畫風達到巴洛克的最高峰。
　　　(D) 作品【夜警The Night Watch】【雅各向約瑟夫的兒子賜福】【波蘭騎士The Polisher】【不肖子的歸來The Return of the Prodigal】。版畫作品【耶穌傳教圖】。
　　　(E) 他六十多年的繪畫生涯中，內心性格發展的不同階段都表現在他的自畫像中。
　　(7) 荷蘭大部份藝術品的購買者都喜歡選擇他們自己的生活經驗中的主題：風景、建築、靜物及日常生活的景像。
　　(8) 范‧高恩Jan van Goyen 1596~1656
　　　(A) 其師魏爾德Esais van de Velde是荷蘭風景畫的核心人物，他自己則被認定是真正的民俗風景畫之父，作品【河邊城堡Fort on a River】。
　　(9) 魯伊斯達爾Salomon van Ruisdael 1628/9~1682
　　　(A) 也受到魏爾德的影響，是重視色調的一流風景畫家，他的姪子賈可伯‧范‧魯伊斯達爾Jacob van Ruisdael亦是荷蘭最偉大的風景畫家，其作品如【猶太人的墳墓】【麥田】。他最傑出的門生霍貝馬Meindert Hobbema，儘管他似乎沒有掌握住魯伊斯達爾藝術題材的重點，但技巧的熟煉幾乎可以和他的老師比美。
　　(10) 沙恩蘭丹Pieter Saenredam 1597~1665
　　　(A)作品【聖巴佛教堂唱詩席的內部St. Bavo’s】。
　　(11) 黑達Heda 1593/4~1680/2
　　　(A) 作品【靜物】畫中他所強調的是那珍貴的餐具，而不是食物和飲料。背後的「故事」似乎才是他要傳達的。
　　(12) 德‧希姆De Heem 1626~1679
　　　(A)作品【花卉】。
　　(13) 史蒂恩Jan Steen 1626~1679
　　　(A) 在描寫日常生活的畫家中，他的觀察能力特別的尖銳，且具有幽默感。他對時機的掌握和性格的描繪令人想起哈爾斯，說故事的能力則來自布魯格爾的傳統。
　　　(B) 作品【聖尼可拉斯節日前夕St. Nicolas】。
　　(14) 維梅爾Jan Vermeer 1632~1675
　　　(A) 維梅爾和哈爾斯、林布蘭，合起來構成了荷蘭繪畫的三巨頭。在1750~1755年之間，正當大部份的荷蘭繪畫都因過分強調古典主義與虛浮的裝飾而黯然失色時，維梅爾崛起而成為最閃亮的新星。他的室內畫作與其他人不同的地方，是他從來不曾以無用的細節來增添畫面的負荷。在描寫故事的風俗畫家和記載史實的畫家中，他顯得像是詩人。
　　　(B) 作品【一封信】畫中兩個人絲毫不顯出急忙的樣子，互相只用眼神傳達彼此的交談，她們存在於一個沒有時間性的靜物空間中，一種神祕充滿魔力般的氣氛壟罩著畫面。
　　　(C) 作品【汲水的少女】一樣單純的模式：一位在窗前駐足的美麗少女，牆上一張地圖的一隅，舖著東方地毯桌子，這女孩又在想著什麼出神？
　5．西班牙
　　(1) 17世紀被視為是西班牙藝術史上的黃金時期，不僅是因為堪稱一流的大師比比皆是，更因為人們認為西班牙巴洛克風格的雙重特色；它融合了熱情的神祕主義與苦澀的寫實主義，是最能表現西班牙民族精神的風格。西班牙受到外來藝術的刺激主要是來自卡拉瓦喬，組織嚴謹和簡單的規律是其特點。
　　(2) 柯丹Sanchez Cotan 1561~1627
　　　(A) 作品【靜物】明亮的強光，不能滲透的陰影，仔細描繪的寫實主義和抽象的物體，使人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3) 德‧蘇巴蘭Francisco de Zurbaran 1598~1664
　　　(A) 雖然應用卡拉瓦喬的技術，但他的繪畫充滿了一種嚴謹、虔誠的宗教思想，這種宗教情緒是西班牙特有的，他的作品没有巴洛克那種悲壯的俗套，而是出自真誠的感情，因而使得作品【聖塞拉比翁St. Serapion】這位僧侶殉難的形象特別感人。
　　(4) 委拉斯貴茲Diego Velazquez 1599~1660
　　　(A) 早年也畫卡拉瓦喬風格的作品，那時專注於風俗和與靜物畫，而不是宗教畫。20歲時畫了【賽維爾的運水者】而初露鋒芒：他對於圖中每一個人物性格的把握，和他平常所見到的景象，都給予一種莊嚴神聖的感覺，使得這此日常生活中的平庸勞動看來，好像是舉行宗教典禮般的莊嚴。
　　　(B) 1628年，魯本斯造訪西班牙，委拉斯貴茲得以有機會和他碰面，是他畫家生涯發展上的轉捩點，魯本斯說服他去義大利，並勸他要跟上當代藝術發展的潮流。
　　　(C) 1630年，他的肖像畫風格已臻於成熟，不再有早期的嚴竣感，取而代之的是溫馨的氣氛和明艷動人的色彩；對於三個世紀後的馬內Manet和印象派畫家而言，這些仍是很具有現代感。其肖像畫，後來放棄了卡拉瓦喬式的嚴肅風格，而喜歡范‧戴克較流暢的筆法。作品如【教皇印諾森十世Innocent X】【內廷供奉的宮女們】。
　　　(D) 他對光線的興趣主要重視光線在視覺上的變化，不在於光線形而上的神秘感；林布蘭的風格，他的人物之動作不像哈爾斯那樣要抓住剎那的景象，他的目標不在人的動作，而是表現光線照射物體所產生的效果和反射的顏色，光線創造了視覺的世界，兩百年後的印象派畫家才了解、發現其含義。
　　(5) 貝里拉Tusepe Ribera 1591~1650
　　　(A) 受到卡拉契的影響，1648年完成的作品【神聖家庭Holy Family】代表了他個人最後的階段，人物的安排偏重古典的均衡感，但卻以最寫實的手法表現每一細節。
　　(6) 慕里歐Murillo 1617/18~1672
　　　(A) 創作生涯中，一連串地採用多種非常特殊而不同的風格。他最早的作品是將貝里拉的自然主義做巧妙的變化；然而、最後則受到范‧戴克所畫聖母像的吸引，自己也成為這類主題的專家。作品【聖母與聖嬰】。
　6．法國
　　(1) 此時期在路易十四統治下的法國，在軍事、文化方面都成為歐洲最強的國家，他決心使他的政權下之本土風格；即法國風格，成為古典的Classical，而這種想法從此就成為法國人集體意識的一部份，因此法國人不願稱此時期的風格為巴洛克，他們常稱之為「古典時代」包含文學與藝術。事實上，路易十四時期的風格是受到了義大利巴洛克藝術的影響，雖經發展與修正，但仍應稱之為古典的巴洛克或是巴洛克的古典主義。
　　(2) 17世紀的法國繪畫作品絕大部分都是完成於國外，特別出名的便是普桑和羅翰。外來影響對於此一時期的法國藝術非常重要，義大利是大部分藝術家的靈感泉源，甚至連不曾離開家鄉非常出色的鄉土畫家德‧拉‧杜荷顯然也知道荷蘭畫家所畫，帶有卡拉瓦喬風格的作品。
　　(3) 德‧拉‧杜荷Georges de La Tour 1593~1652
　　　(A) 作品【約瑟木匠】容易被誤以為是一張風俗畫，實際上畫中宗教崇拜的精神可與卡拉瓦喬的﹝聖馬太的聖召﹞比擬。藉著燭光照亮了整個畫面，同時創造出一種溫柔、親切的氣氛，燭光的效果掌握的十分完美。
　　(4) 路易‧勒‧南Louis le Nain 1593~1648
　　　(A) 作品【農夫家庭】是卡拉瓦喬式的風格，他所描繪的農民；通常是不被接受為可入畫的題材，有一種人類的尊嚴和巨大的厚重感，令人想起委拉斯貴茲的﹝塞維爾的運水者﹞。
　　(5) 普桑Nicolas Poussin 1593~1665
　　　(A) 與羅翰均長期居住於義大利，被視為義大利畫家，後來法國的批評家主張應歸為法國的藝術家。他所關心的是理想化，本欲將之與抒情性的靈感結合，但最後還是犧牲抒情性。
　　　(B) 雖然參考自然，但很有限，其主要仍是著重在呈現崇高的、莊嚴的特質，為19世紀新古典主義所崇奉。
　　　(C) 作品【塞法勒斯和晨曦之神Cephalus and Aurora】受到提香溫暖顏色的影響，但將提香喜悅的愛情罩上一層詩意、憂鬱的氣氛。
　　　(D) 作品【撒賓女人被綁架】人物直接參照希臘化時期的雕刻，建築物亦認為合於考古之史實。拉斐爾的影響透過卡拉契及其畫派直傳到普桑，威尼斯畫派的影響則被普桑刻意壓制，因他採納一種純思想性的風格，不主張感性的藝術。他相信繪畫最高的目標是代表人類行為的尊貴及嚴肅。該以一種合於邏輯和有規律的方式來表現，不該是日常生活所發生的情形，藝術必須追求普遍性及最具典型的行動。
　　　(E) 作品【佛西安葬禮的風景Phocion】事實上是根據卡拉契的理想風景而畫，但他對空間上處理的細緻，幾近於數學般的正確性，帶給人一種淡漠平靜之感。
　　(6) 羅翰Claude Lorrain 1600~1682
　　　(A) 他的作品清一色是風景畫，他對古代的嚮往比普桑更富感情，亦即他一方面承襲了普桑的莊嚴，另一方面主張光可以製造神秘的效果，他的記憶就好像被朦朧的金色光線所環繞著。對自己的素描是否合於學院派一絲不苟的要求，似乎也不太注意。
　　　(B) 他可說是作品中第一位表現太陽光的畫家。與他同時代的藝術史學家看過，他一大早就出去觀看第一道陽光射出時的感覺體驗，也體驗中午的強烈光線及傍晚柔和的光線。若覺得需要時則速寫下當時的情景，話雖然在室內完成，卻融入了空氣透視。但他研究光線，並非研究自然現象；與印象主義不同，「光」仍是按畫面的需要增減，而不是自然中本來就是這麼照的。
　　　(C) 他所畫的風景題材則獨鍾於羅馬近郊。

　　　　　　　　　　　　　　　　　　　　　　　　　　完＠＠